梅知春(复读长弧)

天涯亦有江南信。

斜阳·05


5.

“不守时的懒人们”谨慎地停在他们前方十米远,滴滴地摁了两下喇叭,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响亮,如一记暮鼓。森从副驾驶位置探出头来,中原本能地排斥这种笑容,森要拿他那老大哥的尊贵双手杀人前,总是这么一脸灿烂笑容。“哎呀抱歉抱歉,今天交通堵塞相当严重啊——好久不见太宰君,这一阵子辛苦了,一起喝酒去?”

“首领——更——辛苦——”太宰百无聊赖地客套着,老实说这是中原头一次听太宰说客套话,吃了一惊。“可是我跟蛞蝓刚结束一顿大餐,饱得很啦。所以酒就算了。”

“听起来很是美味。”

“一点也不!都没有蟹肉!”太宰抗议,“而且最近我好想吃鹌鹑,蛞蝓明明说过要给我抓一只的——唉,果然啊单细胞生物就是信不过。”(“——蛞蝓才不是单细胞生物!”)中原想。

“这个时间,鸟儿们都回巢了。什么倒霉家伙被你这样无理取闹都是会很为难的哦太宰君。”

“不会不会,要抓您身边这一只,可不用费什么功夫。”

中原掐准了时间把异能放出来,太宰腔调懒洋洋,话尾轻飘飘地扫过去、落下来。与此同时,汽车猛烈地震动了一下,车门不安分地抖动起来,地砖则寸寸碎裂,瓷砖的碎片则漂浮起来向车轮发起了进攻。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暴躁吗?”森鸥外随口道,根本无视掉中原重力操纵下慢慢包抄过去的各种杂物,打开车门走了出来。——驾驶座上的人紧随其后,中原看清了是一位绿头发青年,戴副笨重眼镜,跟档案上确实相同——然后略一眨眼,做出一副夸张的吃惊模样,“咦,我当是谁又吃不住软磨硬泡跟太宰君玩起殉情游戏来了,原来是你呀,中也君。”

“对了,”太宰站起来,也不管中原还在一旁心情复杂,自顾自地胡说八道起来,“还没有给你们两个介绍呢,介绍……”他说着还真蹦哒到两人之间,摆出一副介绍人的架势,“这个,是森鸥外先生,我们英明神武的头儿。”他对中原说。

中原在心底为他这通废话觉得丢脸,只好唔唔迎和,配合他演戏。这一方面的功力,中原承认是永远赶不上太宰了。

下一句他就说到中原头上去了,太宰告诉森,“这一位是蛞蝓,我的搭、档。”

森嘉许地点点头,笑容迷人极了,他这副面具可比太宰的厚多了。“去壳蜗牛的确是青花鱼的好搭档,特别是再淋上一些黑椒汁。”

忍……中原对自己说,忍着,中原中也。

地板砖破损的程度又大了些。

“然后,隆重为你介绍鹌鹑先生——”

太宰躬身摆出了与“隆重介绍”相配合的优雅姿势,但一时间四个人之间安安静静,未免显得尴尬。直到绿头发青年哭笑不得地指了指自己,“鹌鹑是指我吗?”

太宰看起来对他的理解力有些不满。

“可是,太宰先生,我的代号是‘鱼鹰’——”

“鹌鹑。”太宰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既然大家已经互相认识了。那么现在,请开始交易。”

40fo感谢

这几天断网,再爬上来无聊翻翻主页发现居然就到了40fo,在宰生日这一天——意外之喜呢。
好啦,我们就按照惯例来点文吧,想看什么Cp什么梗尽管在评论里说就好。话休絮烦,接下来是大家的时间了,请畅所欲言。爱你们。


以及,太宰先生生日快乐,我永远喜欢你。

斜阳·04

4.

他们消遣般地从便当盒里挑挑拣拣,一粒一粒地啮食鱼籽,几乎将进食当作了消磨时间的把戏。突然间身边“啪”了一声,令暗地里绷紧了神经的中原一惊,他扭头看见太宰优哉游哉地启开一罐饮料,还笑嘻嘻地把罐子递到中原面前。

“要来一口吗,小矮人?”

是中原的神经首先条件反射地觉察到危险,其次才是各项感官:太宰的笑里藏着狡黠,伸手过来的动作有些急切,超出了平日的幅度,最后,鼻腔里蹿进一股子浓重的机油味儿。

“连二百迈都上不了的废车才喝这个。”他评价。

“我嘛,”太宰还是笑眯眯地收回手,“我连两迈也跑不到。”

“那就当做无上美味把它喝干净吧你这青花鱼!”

中原随口一怼,太宰真的把罐子凑到唇边啜饮,他的唇线上一层薄红因此拉伸、张开又合拢,喉结滚动,切切实实的吞咽动作。中原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不过,他从前也见过太宰极富创造性地灌下过各种东西:洗洁精、死藤水、纯度极高的冰【河蟹】毒溶液,还有润滑油(来自于他们十八岁时暴风雨中停电的公寓,干柴烈火的夜晚。也许这不是个严谨的说法,那时候太宰从头到脚都在滴水)……欣赏太宰独家荒诞默剧,头一条就是保持沉默,所以中原只当作全没看见。

但是太宰自己先不安分起来,“为什么不说话了呢,蛞蝓?”

中原没过脑子就跟他一起说出了下半句:“你在害怕吗?”

然后熟练地敲了对方一记。

“没有。”

中原望着太宰的好容色,黑夜多么适合他,“我只是在想,待会儿见了首领,该怎么称呼。”

“啊,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们二位互相引荐的啦……”

夜风吹进破碎的窗口,在钢筋水泥间绕来绕去,鼓着腮帮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哭声。中原又说,“……首领不会是那个意思。”

“对不起啊,蛞蝓,我忘了你只有一根脑神经,是关于进食的。”

“你活着不好吗?”

面对中原压低嗓音的恐怖威胁,太宰付之一笑,说,“来了。”

那辆车来了,在无边暗夜里前前后后闪烁着刺眼的灯光,并且驶向他们。

太宰冲他们挥手。

“喂——不守时的懒人们,我等得不耐烦了哦——”

P.s.:森先生、安吾和织田即将登场;
虽然章一表明了清水但忍不住想开车呢。

斜阳·03

3.

中原中也用牙齿咬住指尖,继而扯下手套。灯光黯淡,鲜血被映成极晦暗的色调,让这只手套看起来像是刚从酱油瓶里捞出来,血珠划过黑色皮革表面,从指尖滴落下来。中原把它随意抛下,刚好落在某倒霉鬼凝固着惊骇神色的脸上。

太宰那边也差不多完结了。原本他就不适合直接上场打打杀杀,所以中也干脆大包大揽地扫荡了整片场地,方便太宰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一把钥匙。

看来他如愿以偿了,太宰从角落里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中也身边。他今天看起来不能再好,衣着得体裁剪精良,脸上是眩目的微笑,一种让他即使套着破麻袋,睡在垃圾箱里都能看起来像个尊贵的国王的笑容。

他一根手指哗啦哗啦地转着钥匙圈儿,抬手瞄了一眼腕表,然后告诉中原:“我的主菜三个小时之后抵达。”

跟自己估计中差不多。中原点点头,接下来专注于操纵着尸体们一个个在墙根底下摞好,太宰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而且也不再孩子气地玩钥匙了。有那么一段时间中原太过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忘记了太宰的存在。等他再次得到提醒的时候,太宰的声音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蛞蝓,你想听个故事吗?”

“不想。”

中原斩钉截铁地回答。

“别这么无情呀,我花了一小时编好的……”太宰的抗议隔了一会儿才传过来。

然后他自顾自地讲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

“不要用那种妈妈桑的语气啦!”

“好,没有问题——那么就在不久以前好了,不久以前有一个老头子,是个穷光蛋兼烂好人,喜欢往家里捡回各种破烂。还有一个老婆婆,也是个穷光蛋,比老头子还要穷,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是属于别人的,就是这个老头子,她是老头子的妻子。有一天,老头捡回来个活的,是一只麻雀,他很开心地养活这只麻雀,但是呢,老婆婆不喜欢麻雀,所以在某一天老头出门的时候,老婆婆就一把把麻雀捉过来扯掉了它那条叽叽喳喳的舌头……啊!”

然后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太宰朝中原跑过来,兴高采烈地向他展示一只便当盒——八成是从这栋建筑的守备军的遗物中找到的,并且提议吃掉它。

“我不想吃死人的东西。”

中原一开始这么说。但当太宰听了以后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就在中原脚边坐下,开始享用便当时,他也学着太宰的样子坐下来,并把他往一边挤。中原挑剔地审视了盒子一会儿,用指尖拎出一片生鱼片吃,随后用牙齿接受了太宰叉过来的一只章鱼烧。

窗外暮色沉沉,这座城市正处在深沉的酣眠之中。而中原中也杀了整个Mimic地下基地的人,然后跟自己的搭档坐来尸山血海里吃最晚不超过一个小时前被他结果了的某人的便当。怎么想都太滑稽了一点。

但是,中原并不愿意承认他此刻感受到的这一丝荒谬感,这看起来像是太宰的专利。他只是示意太宰还要一个章鱼——太宰堵了他满嘴鱼籽。两个人不声不响地吃着,眼看着太宰戳戳一小株西兰花,中也突然问道:

“那只麻雀后来怎样了?没有了舌头——”

“死了呗,还能怎样。”

太宰漫不经心地回答。

斜阳·02

2.

中原中也那股子投身极道事业的年少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二十二岁,他已经全然地转移了注意力。

这个时候道上混的基本都知道中原大爷人狠话也多,不管是去干什么,反正虽说要帐啊砍人啊“谈”生意啊黑手党的业务既多且杂,但处理流程倒比较一致:中原到,中原往那站一站,中原说出他的目的,中原达到他的目的,中原走。完了。

没劲透了,还不如去找太宰喝酒。中原中也此刻往外走,身后还跟着芥川樋口,正是此意。他们三个人的阵势可了不得,芥川也注意到了,往往半道儿就回头给樋口说“你回去”,他自己呢,则仍然乖乖地跟在中原身后两米,这距离不多不少,中原有一回跟太宰对骂,互相说对方眼里长了癞痢,按这个路数递推,芥川眼里肯定有把米尺。

中原去酒馆找太宰,一般情况下他找不着,这时候干部大人就暗松一口气,坐下来要一杯龙舌兰,不喝,光是把它放在面前闻着酒精味儿,这是他跟酒精唯一安全的接触方式,而不在于喝多喝少。

干部大人占着酒吧里的黄金位置却不喝酒,老板也没有因此把他扫地出门,第一当然是因为他是干部大人,第二因为他好歹付过帐,第三呢则是因为他总会喝的。那就是太宰来的时候。

众所周知这位神出鬼没的前干部大人总在黄昏时分踏入酒馆,但黄昏也是不短的一段时间,在这个时间段里中原比执行任务时紧张多了,他得眼尖,看准太宰从门或者哪扇窗里钻进来;还得手快,飞速把酒倒进喉咙里,作出一副豪饮的假象。实话说这么干十足无聊,跟太宰本人一样白痴,但中原也不知道是怎么着,想着自己哪里不如太宰且被他发现了,实在丢人。

太宰跟夕照一同到来,有时候穿得花里胡哨,领带松松垮垮;有时候还披着变装用的一层皮,迄今为止他已经当过垃圾工人、倒霉短工、学生、暴走族……之类之类。如果他西装革履道貌岸然,那就算活见鬼,有人要倒大霉。太宰很多时候是挂了彩,但他毫不介意,依然兴高采烈嬉皮笑脸。

通常他进来而酒馆里的人都竭力装作没看见他;他说话的时候——第一句通常是“芥川,你回去”,旁人也都假装没有听见。这种时候人人都是彼得潘,一切假想都能成真。

当然,他们也听不懂。

太宰第二句话是叫十杯朗姆,接着开始嘲讽中原,假如不使用暴力制止基本上就没有完。

今天花了更长时间,他总算肯说正经事了,“鹌鹑很好吃,肉和蛋都是。”太宰对中原笑了笑,笑得非常好看,并且一连灌下两杯,“但把鹌鹑养大可不容易,你得同样拿肉去喂它。喂,蛞蝓,明天早上我就要吃鹌鹑。”

中原说行行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在桌子底下给太宰打手势:1、1、5、9。

然后他抬起头来说:“可是我家烤箱坏了。”

“这有什么关系?”太宰反问,给了他一个狡黠的微笑,“我会生火。”

斜阳-01

文豪野犬/中太/清水/私设如山

1.

中原中也十八岁的时候是个十足的小混混,在黑手党这份行当上可谓天赋异禀。可惜中原大哥生得晚,轮到他蹦哒的这个年代已无浑水可搅,森先生已经贴心地把该争的地盘、该杀的仇人、该笼络的关系……全都以十年为限干净漂亮一劳永逸地处理完了。

不掺和事儿的混混算什么混混呢?

中原一想起这个就郁闷得要死。然后不管他当时正在干什么,哗啦啦翻着赌场的账本还是抱着把机枪突突突,下一秒活儿就被塞到了身边的芥川手里,芥川再塞到樋口手里;至于樋口是继续向下传递呢还是老老实实当苦力,中原就不知道了。往出走的过程中,他能感到芥川这小黑孩子在两米开外一声不吭地跟着,好像一团黑色的浓雾,但中原从来也没有回过头。

中原中也今年二十二岁,从十六年前他六岁开始就渴望当个黑手党。但是不成,理由正如十四岁时太宰所说:“小矮子还不如枪杆高哪。”——其实太宰说这话倒破天荒地不是要嘲讽他,起码中心思想不是,只是跟森先生出去转悠了一天回来后客观地描述一下蔚为壮观的武器库,但中原哪管这些?拎起拳头就把他揍成了个不可描述。

因为中原是那么的盼望当上黑手党,所以从六岁开始他还渴望着另一件事,那就是长高。为此他不惜皈依一门宗教,半夜三更地祷告说:“把太宰那家伙的身高给我吧……”

但是,神也是那么该死地偏向太宰。

总之,最终就在十八岁那一年中原绝望了,向整整十二年的挫败感缴械投降,但也正是这一年,森先生送了他一份大礼。当时夏末秋初,中原埋头收拾东西准备到峡湾彼岸的大学城去学法律,当个老实学生。他刚把一条裤衩举到眼前估量着要不要带,森先生就走进来,问他愿不愿意加入“弟兄们”,做他和太宰的肮脏同伙。

中原开心疯了,他把椰子树花纹的裤衩子一丢,就腾地跳下床,顺便把铺盖卷一脚踹到墙角。发疯的中原中也抱住森先生就是吧唧一口,把老狐狸吓得一哆嗦。接着这黑漆漆的小疯子帽子也没戴就跑下楼,在大街上目标明确地狂奔,头一个撞上了尾崎红叶,他欢呼一声“大姐”,扑上去把她抱住亲一口,算是间接撮和了她和森。接下来中原中也还遇到了很多人,例如文质彬彬儒雅其外变态其中的大叔广津,太宰的便宜学生芥川,太宰的便宜学生的便宜手下樋口……以及太宰本人。

中原中也大老远看见了太宰,不得了,他扑上去——

给了他一记直拳。

完全·不正经的人物分析

One·太宰治
——太宰治与自杀情结/节
作为一个太宰痴,每天都过得很心累。毕竟他的整个人,从设定到为了塑造角色形象而进行的种种情节设置,都流露出浓厚的不疯狂吸粉就大力招黑的边缘气息。最近的一次——嘛,这也不用我多说。只是当事的妹子曾与我争辩一番关于太宰自杀这件事,而就“自杀”这个存在于太宰身上的基本矛盾点,我有些想说的。下文之中,行笔若有不妥之处,指正欢迎,讨论鼓励,撕逼三思。
太宰是否真正想要自杀呢?一,想;二,不想。如果他想,那便是不尊重生命;如果他不想,“哗众取宠”的帽子顷刻间扣上来,这整个人也不由分说地变得可笑了。——一般看法是这样的,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当然,你们都知道我接下来就要笔锋一转,“但其实不当之处大有所在”,那么话休烦絮,开始我的分析。
首先是“情结”。要知道,纵然目的是博取眼球,可行性强又不至于危及生命的法子海了去,比如大庭叶藏的搞笑。但是问题在于,一个想着要取悦他人的人必定还抱有对生命的期望,换言之这样的人怕死,不会三番两次地闹自杀。除非他所追求的比生命重要。
那么太宰是在用极端的方式邀宠吗?
叶藏说他小丑般的滑稽举动是“对人类最后的求爱”,我们假设太宰在追求类似的什么,这是从原型的角度来说;回到作品,在《文野》中有明显求爱行径的,比如芥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得太宰先生的承认。我们为什么要把芥川拉出来举例呢?因为一部动漫作品要塑造人物,所用的手法差不多是一致的,如果太宰在追求什么的认可,现在肯定已经在作品中有所类似的表现了。为什么肯定?太宰怎么说也是影子男主,一部作品多少大事都搞出来了,却连主角的目的都没有说明,这不叫慢热,叫把受众当傻子。
读者诸君现在可以自行翻遍作品的每一个边角,得出一个答案。



不管你们找到了什么,我要往下进行了。
我的观点:他在取悦的那个人,是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不知读者诸君是否知晓“阵营九宫格”那张图表。我以为他是那个“混乱邪恶”,自己爽就好。
入水也好恶作剧也好任务做到一半跑开也好,因为老子高兴。他要死也要没有痛苦,要跟美人殉情,处处追求形上的美感。因为他还爱惜自己的人格。
那么哗众取宠的第二条可以推翻了。接下来我们将在“一、二必有一条成立”的前提下,再来讨论“为什么”。
你们以为我要从作家太宰到《人间失格》再迂回到黑时宰对吗?抱歉了,没有那个兴致。在我看来一个人想自杀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光与影永远是相对的,生活能多幸福就能有多悲惨,世界有多光鲜就能有多肮脏。而有时候,自杀的动机恰恰出于“尊重”。
对,尊重。尊重自我,尊重生命。
王尔德说我们都在阴沟里,有人却在仰望星空。我想,这些见过璀璨星河的人最为不幸了。

假如我没有见过太阳/我也许会忍受黑暗。

织田作是太阳,安吾是太阳,中也是太阳。往后还会有武装侦探社的大家,有许许多多耀眼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让他越来越无法忍受黑暗。他渴求光明,然而一转头发现自己还陷在阴沟里。

可如今/太阳把我的寂寞/照耀得更加荒凉。

就算到不了光明的地方,至少也让我离开无边的泥淖。

人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这话很对,可又有几人知道造化常为庸人设计。人的本性便是贪恋生存,留恋世间,相对之下,不甘在淡红血色和微漠悲哀之中麻木地过活,何尝不是勇气?怎么能说这样的人是懦夫胆小鬼?
昨天那位中也厨妹子,我来告诉你太宰为什么“对中也不管不顾”地叛逃。因为他身边的人里只有织田作尝试过把他从沟里拉出来。只有织田作一个人对他伸出了手。我不都想去代入体会那么样一双手慢慢冷却是种什么感受。

有些失态抱歉。
再来说“情节”。
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前文已经推翻了的第二种假设出现,因为作品中对太宰自杀场面的描写实在流于轻佻,仿佛是一个总戳不中大家笑点的家伙在努力地开拙劣的玩笑。
要知道《文野》它是文风拟人啊筒子们(起码我个人是这么以为的,如果有实锤欢迎指正。),而文艺作品中只要出现这种反常的、违背一般认知的表现不是玩反差萌搞笑就是在讽刺。
讽刺什么呢?

—— “哈哈哈太宰治这个SB又闹着自杀了,他以为跟芥川一样自杀就能获得和他一样的成就了吗哈哈哈。”

当时那位作家太宰的那么深的绝望在他人眼中差不多就是这样子的,(据说跟他一向不对付的三岛和死也不把芥川奖颁给他的川端在酒馆里听到这样的话也觉得忍不了。)我说,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作家太宰把他的痛苦曝露人前,却被看作是假装;而文野太宰正相反,它要观众以为所有的崩溃绝望都是一场戏。把假的摆在外面,只有深入水面以下,才能感受到那个重重伪装之下,美丽无比的灵魂。







所以说朝雾这厨力我是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