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知春(复读长弧)

天涯亦有江南信。

圣诞快乐·06

——“Siruis,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我?”
那大概就是……
“先你而去。”
留我的爱人在虚无孤寂里。

魔杖尖骤然迸发出银白色的雾气,大狗的毛皮在黑暗中闪光。
应该算是……重逢。
久别。重逢。

“圣诞快乐,Siruis。”

黑暗降临。

—End—

圣诞快乐·05

火焰。噼里啪啦热烈地燃烧着。
Lupin走进办公室时吓了一跳。Siruis一定弄来了城堡里所有的蜡烛,他都找不到地方来放手中的笼子了。
“Hello月亮脸,惊喜吗?”
“Oui……”他如实回答了.“事实上我有点儿惊吓……”
Siruis哈哈大笑起来。
在他模糊的记忆里,笑得彷佛久别重逢。
“圣诞快乐。”

“那是什么,给我的礼物吗?”
“en……Yes,如果你喜欢的话。”他把带着一丝戏谑将笼子递过去,那只博格特在黑布掀开的一瞬间“嘭”地消失了。
“奇怪……”Lupin喃喃,“你害怕空气?”
毫不意外地又引来一阵大笑。“我想这是因为这煤块一样黑的家伙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打住,打住!”
他们笑着。

圣诞快乐·04

一簇红光疾掠而过,没入Lupin的身体,连飘飞的围巾和斗篷后摆烧掉了一大截。他踉跄着又飞了几米,接着一头栽下扫帚,在石子路上滚了几圈后撞上了什么东西。他停了下来,地面上粗糙的砂粒和石子擦伤了脸颊和双手。
Lupin沉重地喘息着,胡乱摸索到了一样什么,也许是一棵树、一根电线杆,他撑着它站起来。管它是什么,就算是一支巨大的魔杖Lupin也不在乎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正随着烧灼热烈、敲骨吸髓的痛楚滋滋地冒出白烟,就像一块烤焦的牛排。
他开始跑。来不及从一片漆黑中找到摔飞了的扫帚,只得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每一次迈步,他都感到自己正在融化、在蒸发、在深沉的黑暗中被看不见的恐怖吞噬。
Lupin闯进了一条逼仄的小巷,他把一只手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真实的触感给他带来些许安慰,不由得停了下来,平复一下嘶哑的喘息。而一但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办法再次调动疲怠的四肢了。他缓慢地、艰难地向前走,最后一脚滑倒在一小片脆弱的薄冰上。
冰层随即四分五裂。
Lupin感到冷,坚冰一般的寒冷不费吹灰之力就穿透了他那被扯得破破烂烂的旧斗篷。他感到孤寂。感到绝望。感到似乎连心也被冻成一块石头。
然后,被穿透。
想一些美好的事情。他命令自己。他的手在发抖,但总算还握得住魔杖。
美好的事情……
在Siruis之前和之后,它们并不真的存在,对吗?
Siruis。

圣诞快乐·03

某个瞬间他的面孔在漫天星光下暴露无疑。——一张苍白的、提前衰老的脸,有着霜染的鬓发和深刻的皱纹。隐隐看得出当年“掠夺者”里俊美少年的影子。很长时间里Lupin都不愿照镜子。《狼人驱逐令》和阿兹卡班夺走了他和西里斯的青春,唯有Jaime,他永在Moodie那张站满死人的照片里微笑。
看到璀璨的星子时他有仍然身处格兰芬多塔楼的恍惚,过去的天文课Siruis总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蹭过来,然后一把扯过他的天文课作业。
“但是,Siruis,你总该认得这个呀。”
“不。我为什么非得要认得这该死的什么——”
“小天狼星。”
“对。反正在我眼里星星就只是星星而已。”
“可你的名字,Siruis,就是天狼星的意思啊。”
“管它呢。”Siruis奋笔疾书。
那晚月色真好。每一个天文课上都是如此。Jaime弄乱他的头发,只要Lily Evans在旁边他就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Lily高傲地拒绝他的殷勤;Siruis抄写图纸。而他,Remus Lupin,紧握魔杖,把意识拉出了回忆。
没有天文塔。没有月光。没有Jaime和Lily。
没有Siruis。

圣诞快乐·02

       寒风凛冽。
       风把每一分凉意灌进Lupin的衣领。斗篷拖在身后如同一面平铺的旗帜。气流相撞的声音在他狼人的听力范围内清晰可闻,但除此之外,这是个安静的夜晚,找不到什么理由把沉浸在圣诞欢乐中的人们拎出家门。
        除非。
        Lupin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反握魔杖,这是一块云层稀薄的地界。往下,地面上屹立着一座大理石雕像。他想象着粉碎咒呼啸而过,雕像四分五裂,而人们尖叫着冲出家门的场景。好主意,Jaime和Siruis都会喜欢的。
        深吸一口气。静默中魔杖尖上骤然爆出一星红光,统统石化、四分五裂:从Molly那儿学来的招数。接着,几乎是漫不经心地一挥,一个刚刚钻出云层的食死徒哀嚎着变成了一只茶杯急速退出视线,上一个身体破碎的嚓嚓声迟钝地敲击耳鼓。
        还没完。一道绿光贴着Lupin的面颊扑进云层,甩手抛出的一连串昏昏倒地让几个追击者栽下了扫帚。还有四个。Lupin考虑着要不要用一个阿瓦达,可最后出手的却是神锋无影,遥远的学生时代从Snape那里偷师来的。血腥气萦绕在鼻尖,又很快被急速的气流吹散。
        显然,食死徒们用起不可饶恕咒来比他熟练和毫不犹疑得多。阿瓦达索命咒独有的惨碧色光芒挤满了云层,在浓重的夜色中映照出一片惨淡的光辉。为躲避其中的一道Lupin在扫帚上做出了魁地奇惊险动作——树懒抱树滚。即使是Jaime和Siruis那样优秀的球员,也是足足苦练了三个下午才能掌握。被他俩用魔杖逼着才勉为其难地一起练习的Lupin,在那些阳光明媚的午后半点儿都没意识到这一招在遥远的十六年之后的现在救了自己的命。

圣诞快乐·01

“圣诞快乐。”
跨上掃帚時Weasley先生的聲音自身後傳來,Lupin本來已經起飛,現在又減慢速度、撥轉方向停在他面前。
“哦,Arthur。”他的目光掃過對方的雙手和掃帚尾,期待著在這個寒冷得連打人柳都揮不動枝條的冬夜裡能得到一杯熱氣騰騰的黃油啤酒,但對方向他展示了自己的確是輕裝簡從,衣袋裡跟錢包一樣空空如也。
“有事嗎?”
“當然,”Weasley先生下了掃帚,這使得在空中漂浮著的Lupin更容易把視線在他的禿頂上聚焦,“我來換你,Remus,Tonks跟我換了班,接下來輪到我守夜——哦真冷——你回去吧,Molly煮了湯。”
Lupin還想再說什麼,但最終放棄了遲疑,“你平時叫Molly什麼?”
“Molly小甜甜。”Weasley先生尷尬地回答,“我說,咱們真的不能換個口令嗎?”
Lupin沒有說話,但一絲笑意爬上他的嘴角,他最後沖Weasley先生點點頭,光輪1999在空中畫過曲折的軌跡,盡量朝夜空中被雲層覆蓋的陰暗角落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