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知春(复读长弧)

天涯亦有江南信。

完全·不正经的人物分析

One·太宰治
——太宰治与自杀情结/节
作为一个太宰痴,每天都过得很心累。毕竟他的整个人,从设定到为了塑造角色形象而进行的种种情节设置,都流露出浓厚的不疯狂吸粉就大力招黑的边缘气息。最近的一次——嘛,这也不用我多说。只是当事的妹子曾与我争辩一番关于太宰自杀这件事,而就“自杀”这个存在于太宰身上的基本矛盾点,我有些想说的。下文之中,行笔若有不妥之处,指正欢迎,讨论鼓励,撕逼三思。
太宰是否真正想要自杀呢?一,想;二,不想。如果他想,那便是不尊重生命;如果他不想,“哗众取宠”的帽子顷刻间扣上来,这整个人也不由分说地变得可笑了。——一般看法是这样的,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当然,你们都知道我接下来就要笔锋一转,“但其实不当之处大有所在”,那么话休烦絮,开始我的分析。
首先是“情结”。要知道,纵然目的是博取眼球,可行性强又不至于危及生命的法子海了去,比如大庭叶藏的搞笑。但是问题在于,一个想着要取悦他人的人必定还抱有对生命的期望,换言之这样的人怕死,不会三番两次地闹自杀。除非他所追求的比生命重要。
那么太宰是在用极端的方式邀宠吗?
叶藏说他小丑般的滑稽举动是“对人类最后的求爱”,我们假设太宰在追求类似的什么,这是从原型的角度来说;回到作品,在《文野》中有明显求爱行径的,比如芥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得太宰先生的承认。我们为什么要把芥川拉出来举例呢?因为一部动漫作品要塑造人物,所用的手法差不多是一致的,如果太宰在追求什么的认可,现在肯定已经在作品中有所类似的表现了。为什么肯定?太宰怎么说也是影子男主,一部作品多少大事都搞出来了,却连主角的目的都没有说明,这不叫慢热,叫把受众当傻子。
读者诸君现在可以自行翻遍作品的每一个边角,得出一个答案。



不管你们找到了什么,我要往下进行了。
我的观点:他在取悦的那个人,是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不知读者诸君是否知晓“阵营九宫格”那张图表。我以为他是那个“混乱邪恶”,自己爽就好。
入水也好恶作剧也好任务做到一半跑开也好,因为老子高兴。他要死也要没有痛苦,要跟美人殉情,处处追求形上的美感。因为他还爱惜自己的人格。
那么哗众取宠的第二条可以推翻了。接下来我们将在“一、二必有一条成立”的前提下,再来讨论“为什么”。
你们以为我要从作家太宰到《人间失格》再迂回到黑时宰对吗?抱歉了,没有那个兴致。在我看来一个人想自杀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光与影永远是相对的,生活能多幸福就能有多悲惨,世界有多光鲜就能有多肮脏。而有时候,自杀的动机恰恰出于“尊重”。
对,尊重。尊重自我,尊重生命。
王尔德说我们都在阴沟里,有人却在仰望星空。我想,这些见过璀璨星河的人最为不幸了。

假如我没有见过太阳/我也许会忍受黑暗。

织田作是太阳,安吾是太阳,中也是太阳。往后还会有武装侦探社的大家,有许许多多耀眼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让他越来越无法忍受黑暗。他渴求光明,然而一转头发现自己还陷在阴沟里。

可如今/太阳把我的寂寞/照耀得更加荒凉。

就算到不了光明的地方,至少也让我离开无边的泥淖。

人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这话很对,可又有几人知道造化常为庸人设计。人的本性便是贪恋生存,留恋世间,相对之下,不甘在淡红血色和微漠悲哀之中麻木地过活,何尝不是勇气?怎么能说这样的人是懦夫胆小鬼?
昨天那位中也厨妹子,我来告诉你太宰为什么“对中也不管不顾”地叛逃。因为他身边的人里只有织田作尝试过把他从沟里拉出来。只有织田作一个人对他伸出了手。我不都想去代入体会那么样一双手慢慢冷却是种什么感受。

有些失态抱歉。
再来说“情节”。
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前文已经推翻了的第二种假设出现,因为作品中对太宰自杀场面的描写实在流于轻佻,仿佛是一个总戳不中大家笑点的家伙在努力地开拙劣的玩笑。
要知道《文野》它是文风拟人啊筒子们(起码我个人是这么以为的,如果有实锤欢迎指正。),而文艺作品中只要出现这种反常的、违背一般认知的表现不是玩反差萌搞笑就是在讽刺。
讽刺什么呢?

—— “哈哈哈太宰治这个SB又闹着自杀了,他以为跟芥川一样自杀就能获得和他一样的成就了吗哈哈哈。”

当时那位作家太宰的那么深的绝望在他人眼中差不多就是这样子的,(据说跟他一向不对付的三岛和死也不把芥川奖颁给他的川端在酒馆里听到这样的话也觉得忍不了。)我说,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作家太宰把他的痛苦曝露人前,却被看作是假装;而文野太宰正相反,它要观众以为所有的崩溃绝望都是一场戏。把假的摆在外面,只有深入水面以下,才能感受到那个重重伪装之下,美丽无比的灵魂。







所以说朝雾这厨力我是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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